系统化思维
本文来自一次与朋友的深度对话，关于学习、技术、产品、投资甚至游戏，贯穿背后的是一种系统化思维的学习应用方式。原文链接：一名理想主义程序员在算法和人性夹缝之间的机会。
我和i365的视频通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。这是一次久违的叙旧，上一次见面还是疫情前的事。屏幕那头的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——依然是那个略带理工男气质的形象，说话时习惯性地配合着手势，语气中透着一股技术人特有的理性。
35岁的i365目前仍在一家外企工作，参与一个澳洲的项目。但这次对话让我印象深刻的，是他近年来在个人项目上的探索——一个名为"策引“的量化投资系统。这个项目已经运行了三年，背后承载着他七年的思考和进化。
在我的过去印象中，i365一直是个典型的技术人：理性、严谨，喜欢用代码解决具体问题。但一个人如何在投资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领域，构建起一套可复制的系统？一个普通的程序员，是如何将失败的经验转化为有价值的思考？
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：在这样一个算法和人性的博弈中，程序员是否真的有机会？
“宝马进去，马自达出来”
故事要从2013年说起。那时的i365，刚刚在投资市场崭露头角。和许多初入股市的人一样，他带着对财富的憧憬和几千块钱，一头扎进了A股这个充满诱惑的市场。
“我从2013年开始投入股市，“i365在他的博客中这样写道，“累计已经有十个年头了，今天整理了下这么多年的投资表现：2013年 - 2016年，投资A股，总亏损超50%，我真的是宝马进去，马自达出来，亏成狗了。”
这个比喻生动得让人不忍直视。但他没有将亏损归咎于市场环境或外部因素，而是转向了内省。
“任何一笔亏损最终的根源大多数就是自己的性格缺点导致的，“他在博客中写道。“市场最厉害的就是找到我们的性格缺点然后放大它。”
这个认识虽然简单，却蕴含着深刻的智慧。在投资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领域，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市场本身，而是我们自己的性格弱点——贪婪、恐惧、从众心理。
转折点出现在2015年底。在经历了惨痛的教训后，i365开始系统化地研究构建交易系统的书籍。他读了《海龟交易法则》《走进我的交易室》等经典著作，逐渐意识到投资需要一个可执行的系统。
“系统的作用不是消灭波动，而是限制单次损失、保留向上空间，“这是i365后来总结出的核心理念。他开始从一个感性的投资者，向一个系统化的思考者转变。
它意味着i365开始用技术的思维方式来解决投资的问题。这正是技术人员擅长的领域。
七年磨一剑
最初的工具很简单——一个Excel VBA模板，用来自动记录和分析他的每一笔交易。这个看似朴素的开始，却孕育了后来策引的核心理念。
“投资应该只占用非常少的时间才对，“在后来的谈话中他这样告诉我。他不想成为一个整天盯盘的"股民”，而是希望通过系统化的方法，让投资这件事变得简单而可控。
2018年，i365的技术探索进入了新阶段。他构建了一个Python脚本，实现了双均线策略的自动化。这个脚本可以定时生成交易信号，并通过邮件发送给他。他开始实盘跟踪这些信号，虽然每年收益率只有9%左右，但相比之前的亏损，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。
他意识到，“工具只是把方法论固化下来。“这个认识为他后来的产品化奠定了基础。
2019年到2022年间，i365经历了多次技术尝试。他开发了一个iOS应用，但因为技术限制而最终放弃。他又做了一个开源项目，积累了一些技术经验。这段时间的探索，虽然看起来是"失败"的，但实际上为他积累了宝贵的技术经验。
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2022年。ChatGPT的横空出世，让i365意识到AI技术的潜力。“从对话到Agent只花了三年时间，“他在博客中写道。这个技术变革，为他解决长期困扰的问题提供了新的可能性。
2023年，i365开始探索AI驱动的投资系统。他开发了"策引”（英文名myInvestPilot），这个名字的选择颇具深意——为了规避国内对"投资"相关产品的监管，他选择了一个与投资毫无关系的名称。
策引的核心架构堪称精妙。i365采用了当时最前沿的技术方案：WASM + SQLite + AI。这种架构的独特之处在于，它将大部分计算工作转移到用户的浏览器端执行，大大降低了服务器成本。“整个产品一年的服务器费用只有几千块钱，“i365告诉我。
策引的产品理念也很独特。它不是去预测市场，而是帮助用户建立一个可执行的交易系统。“拒绝黑盒，不预测市场，只应对波动，“这是i365反复强调的理念。策引提供了24个官方组合，但这些组合并非"投资指导”，而是"技术能力演示”。
策引采用了一个独特的用户筛选机制。用户不能直接注册使用，而是需要填写一个复杂的申请表单，经过审核后才能获得试用权限。这种做法，实际上筛选出了真正有需求、有耐心、愿意学习的用户。
“这套系统尽可能是拒绝用户，而不是欢迎用户。”
通过这种方式过滤掉一些用户，虽然增长会慢一些，但留下的用户都是真正需要的。策引目前有1500多个试用用户，其中不少用户持续使用着这个系统。
2024年，策引正式产品化。i365加入了AI功能，包括Chat2Invest智能助手、ReAct架构的9个核心工具。用户可以在平台上构建自己的交易策略，进行回测，并订阅信号提醒。整个系统运行在浏览器端，只有当需要获取最新市场数据时才会与服务器交互。
i365告诉我，他的产品哲学深受一款游戏的影响——《死亡搁浅》。这款由小岛秀夫开发的独特游戏，传递了一个深刻的理念：“用绳连接，而非用棍征服。“这个理念成为了策引的核心价值观——不是去征服市场，而是用系统连接理性的投资者，帮助他们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市场中生存下来。
“策引的使命是站在一个个人投资者的角度提供一个工具，而不是站在机构或者营销的角度，“i365说。这个定位，使得策引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"个人投资者友好"的技术解决方案。
在我看来，i365的故事之所以有价值，是因为它展现了一个技术人的成长路径。没有神奇的投资秘诀，没有技术传奇，有的只是持续的学习、反思和改进。这种成长模式，对每个在技术道路上探索的人都具有启发意义。
与i365的技术哲学对话
久别重逢
张凯峰：“我最近看了你写的那篇策引2025的复盘文章。说实话，我每个字都认识，但就是看不懂在说什么。可能是因为我离投资太远了。”
i365：“其实那篇文章主要是AI写的，我给它提供了数据和思路。它本质上是个总结，真正重要的不是文字本身，而是背后的七年思考。从2015年到现在，我真正想解决的是一个很根本的问题。”
张凯峰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i365：“就是人性弱点在投资中的影响。我觉得大多数人在股市亏钱，不是因为智商不够，而是因为控制不住情绪。追高的时候担心错过机会，下跌的时候害怕更大损失，最后在恐慌中做出最糟糕的决定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确实说到了点子上。那你的策引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？”
i365：“可以这么说，但我更愿意说它是一个’纪律的辅助工具'。就像你说的，很多人听不懂，因为这个工具本身不能保证你赚钱，它只是帮你建立一套可执行的纪律。”
张凯峰：“听起来像是在和市场的人性对抗？”
i365：“对抗这个词用得好。但不是对抗市场，而是对抗自己的情绪。你看，市场本身是中性的，涨跌都是常态。但人性的弱点会让我们在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事。所以我的思路是：既然你无法消除情绪，那就建立一个系统，用规则和纪律来约束情绪。 而且这个产品特别难注册。因为我真正想服务的用户，是那些已经意识到自己有问题，并且愿意改变的人。如果一个人连填个复杂表单的耐心都没有，那他怎么可能坚持执行一个需要纪律的投资系统呢？”
张凯峰：“这…真是反互联网思维啊。”
i365：“确实。其实回过头来看，我这七年走了很多弯路。如果是正儿八经做产品，上来肯定要先做市场调研，分析各种数据，然后搞个MVP（最小可行性产品）快速试错。现在的业界，或者说那些VC（风险投资）喜欢的模式，是你要足够快，像撒网一样发布多个产品，快速赛马，找出最厉害的那个然后疯狂复制，而不是在一个产品里不计成本地持续投入。”
张凯峰：“那你为什么不选那种’聪明’的做法？”
i365：“因为我的约束条件不同。全职的独立开发者或者创业公司，为了生存必须不停地试错、追风口。但我毕竟是业余时间做这个，我有本职工作兜底，这让我有了’任性’的资本。我不需要讨好市场，我只需要把我认为对的东西打磨到极致。这种’笨功夫'，反而是我这种非全职开发者独特的生存空间。”
策引深入
张凯峰：“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技术架构。作为一个架构师，你选择的技术方案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吧？”
i365：“当然。这个架构其实反映了我对技术本质的理解。你知道吗，我做的第一个选择就是把计算放到浏览器端。”
张凯峰：“浏览器端？”
i365：“对。很多人都惊讶于这个选择，但对我来说这是必然。服务器端的成本太高了，而且用户越多成本越高。但如果我们把计算放到用户的设备上，理论上用户数量和服务器成本就没关系了。”
张凯峰：“但数据怎么处理呢？特别是历史数据？”
i365：“我设计了一套缓存机制。数据是实时拉的，但会缓存一天。同一份数据，一个人拉了其他人就可以直接用，大大减少了重复请求。而且，我用了SQLite，把压缩的数据放在一个文件里，浏览器下载后在本地解压。这性能出乎意料的好。你想，现代浏览器的JavaScript引擎已经非常强大了，而且SQLite本身就是为嵌入式设计的。几千上万条数据，基本上瞬间就能处理完。最关键的是，这一切对用户来说都是透明的，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流畅的界面。”
张凯峰：“那你怎么处理AI功能？我记得你也用了不少AI技术。”
i365：“这又是一个有趣的设计。我实际上是用了两层AI架构。浏览器端有一个轻量级的AI Agent，负责理解用户意图，选择合适的工具。然后复杂的计算和数据处理，会调用远端的AI。两个AI通过消息队列协作。”
张凯峰：“为什么要这么复杂？”
i365：“因为不同任务需要不同的模型。用户交互需要轻量级、响应快的模型，比如GPT-3.5。但复杂的量化分析，可能需要更强大的模型，比如GPT-4。通过这种分层，我可以根据任务复杂度动态选择最合适的模型，而不是一刀切。因为这些复杂性的存在，使得整个系统具有了很好的扩展性。”
张凯峰：“那你的产品理念呢？我听说你强调’拒绝黑盒'？”
i365：“是的。这是策引最核心的理念之一。现在市面上太多所谓’智能投顾'，本质上都是黑盒。用户把钱给它，它自己操作，盈亏不明。我觉得这对用户是不负责任的。”
张凯峰：“所以策引是白盒的？”
i365：“完全白盒。每一个官方组合，用户都能看到完整的历史数据、持仓明细、交易记录、资金流水。用户甚至可以用我的平台创建自己的策略，回测，然后和我的官方组合对比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种透明性确实会建立信任。但我注意到，你的官方组合现在只有24个，是不是有点少？”
i365：“对，而且这24个组合我也基本上不调整。这是有意为之的。但我今天特意统计了一个数据，挺有意思的。策引官网的一个PV（页面浏览），能产生大约1块钱的净收入。”
张凯峰：“1块钱？这个比例很高吗？”
i365：“非常惊人。Gemini告诉我，大部分SaaS产品的这个数据可能连0.1元都不到。这意味着，虽然我的流量不大，也没有海量的用户，但在经过严格筛选和过滤后，留下来的用户产生了极高的价值。这其实侧面说明了产品的价值密度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也解释了你为什么不怎么做推广。”
i365：“没错。因为策引是一个’投资理念的产物'，它的营销难度全在于理念的受众。这东西没法’教育'，只能’过滤'。你要筛选出那些已经认同这套理念的人，而不是试图去说服那些想一夜暴富的人。国内很多产品喜欢堆砌功能，显得很’超值'，但国外很多优秀的独立产品更喜欢我这种方式——功能克制，但理念锋利。这也是一种内容营销，像我们今天的对话，其实就是在做筛选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问题。你的产品叫’策引'，听起来完全不像投资相关的产品。”
i365：“这是有意的。现在国内对’投资’相关的内容管得很严，我不想因为名称问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但更重要的是，我不想被简单地归类为’投资工具'。”
张凯峰：“那你希望它被看作什么？”
i365：“一个系统化思维的训练平台。投资只是应用场景之一。我真正想传递的是：任何复杂系统，只要方法正确，都是可以优化的。这种思维模式，在产品开发、项目管理、甚至日常生活中都很有用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么说，策引其实是你的思维实验？”
i365：“可以这么理解。它是我把技术人的思维方式应用到投资领域的产物。如果我成功了，就证明了这种思维方式的普适性。如果失败了，那至少我也学到了很多。”
张凯峰：“你比我想象的要理想主义得多。”
i365：“也许吧。但我总觉得，在这个浮躁的时代，一点理想主义反而是稀缺资源。”
游戏哲学
张凯峰：“除了你的产品，你平时还在干些什么？”
i365：“我玩游戏，最近在PS5上玩游戏已经1000多小时了。你可能会觉得奇怪，一个做技术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玩游戏？但我发现，游戏对我来说不只是娱乐，它其实是一种学习和思考的方式。”
张凯峰：“学习和思考？我以为游戏是用来放松的。”
i365：“那要看什么游戏。最近我玩的《死亡搁浅》，这个游戏彻底改变了我对游戏的认知。这个游戏的制作人小岛秀夫，50多岁的时候被老东家裁员，失去了所有他为之奋斗了20多年的东西。但他没有放弃。索尼的高管，很多都是他的忠实粉丝，主动找他投资。他们说的话我印象特别深刻：‘你很牛，去做你想做的游戏吧，钱不是问题。然后就有了《死亡搁浅》。这个游戏完全颠覆了传统游戏的逻辑。你看，大部分游戏都是关于征服、胜利、杀敌。但《死亡搁浅》不一样，它的核心理念是’用绳连接，而不是用棍征服’。”
张凯峰：“用绳连接，而不是用棍征服？这个说法很有意思。”
i365：“对。游戏设定在一个被隔离的世界里，人类几乎灭绝，你扮演一个快递员，通过送货把分散的聚落重新连接起来。最有趣的是，游戏中你不能杀人——任何人的死亡都会引发’虚空爆发'，就像核爆炸一样。几十个小时的游戏过程，其实是在体验一种全新的价值观。不是通过征服获得快感，而是通过连接获得意义。这让我想起了我的产品。我意识到，我的产品理念其实来自这个游戏。它不是去征服市场， 而是用系统连接那些理性的投资者，帮助他们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市场中找到方向。而且这个游戏的技术也很前卫。你知道PS5的手柄吗？它可以感知到你的呼吸、心跳。游戏中有个场景是小孩在哭，手柄会模拟婴儿的呼吸节奏，甚至可以感应到你对着手柄吹气。这展示了硬件和软件结合的未来可能性。它让我思考，技术不应该只是冰冷的工具，而应该能够传递情感和体验。这也影响了策引的设计理念。我开始思考，如果技术不能给用户带来真正的价值提升，那它的意义在哪里？这不仅仅是功能的问题，更是情感和体验的问题。一个产品，如果只能用，但用户用起来感觉不到意义，那它最终会被放弃。”
张凯峰：“所以你开始注重用户体验？”
i365：“是，但不止是用户体验，更是用户成长。我希望用户使用策引的过程中，不仅学会了投资，更学会了如何系统化地思考问题。这个成长的价值，可能比赚多少钱更重要。”
张凯峰：“你好像说过，想做一个关于投资的游戏？”
i365：“对，这是个长远的计划。我想做一个肉鸽卡牌游戏，把系统化思维包装成游戏机制。玩家通过抽卡组牌，构建自己的’投资系统'，然后面对各种市场事件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个想法很有创意。但做游戏和做软件是两码事吧？”
i365：“本质上是一样的，都是构建系统。游戏可能是更好的载体，因为游戏天然就是关于规则、策略和执行的。而且，游戏能让学习变得有趣。”
张凯峰：“但投资和游戏的受众可能完全不同。”
i365：“确实，所以这个游戏会更偏向教育和理念传播。也许我会做成免费的，让更多人能够接触系统化思维。而策引，则是为那些真正想实践的人准备的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么说，游戏和策引是互补的？”
i365：“可以这么理解。游戏负责传播理念和吸引兴趣，策引负责深度实践。就像一本书和它的练习册。”
张凯峰：“你的思维比我想象的要开放得多。我以为技术人都是很务实的。”
i365：“我确实务实，但我觉得务实不等于没有理想。技术只是实现理想的工具。如果你有足够的理想，同时又有足够的技术能力，那理想就有可能成为现实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句话很有诗意。”
i365：“我觉得这个时代最稀缺的，可能不是技术，而是有深度思考的人。太多人追求短期收益，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建立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张凯峰：“那你觉得建立有价值的东西需要什么？”
i365：“需要三个要素：时间、思考、坚持。时间让想法成熟，思考让想法深入，坚持让想法成为现实。说起来简单，但做起来很难。”
张凯峰：“听起来你已经做到了。”
i365：“也许吧。但我还在路上。真正的成功，可能还需要一点运气。”
AI时代
张凯峰：“你提到用AI写代码。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AI会不会取代程序员。你怎么看这个问题？”
i365：“我的答案是：会，也不会。会取代的是那些只会写简单重复代码的程序员。不会取代的是那些能够理解问题、设计系统、创造价值的工程师。AI更像是一个超级助手，但它需要方向。”
张凯峰：“你觉得AI能做什么？”
i365：“几乎所有的基础工作。我现在用Claude写代码，效率提升了至少80%。我给它需求，它给出实现，我来审查、整合、优化。这种协作模式，让我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架构设计和产品思考上。”
张凯峰：“那你担心AI吗？”
i365：“不担心，但保持警惕。我觉得AI最大的威胁不是技术，而是心理上的依赖。很多人觉得有了AI就不需要思考了，这是很危险的。因为AI给出的答案往往很自信，很容易让人觉得这就是正确答案。但实际上，AI的知识来源于训练数据，它没有真正的理解能力。如果你不加思考就直接接受AI的结果，那你的认知水平就会停留在AI的水平上。”
张凯峰：“那你在策引中使用AI的原则是什么？”
i365：“很简单：AI是助手，决策者必须是我。具体来说，我用AI处理数据分析和代码生成，但所有的架构决策、产品方向、用户体验，都必须由我亲自来做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样会不会降低效率？”
i365：“短期内可能会，但长期看不会。因为这样做保证了产品的质量，也让我保持了思考的深度。而且，通过这个过程，我自己的能力也在提升。这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。”
张凯峰：“你觉得Agent技术会带来什么变化？”
i365：“Agent技术是AI发展的下一个阶段。从简单的对话，到能够自主制定计划、选择工具、执行任务的Agent，这是一个质的飞跃。你看，从ChatGPT出现到现在的各种Agent框架，只用了三年时间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个发展速度确实惊人。”
i365：“但我认为Agent技术最大的价值，不是让AI变得更强大，而是让AI变得更易用。普通人通过自然语言就能控制Agent，不需要编程知识。这对降低技术门槛非常有帮助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对个人开发者意味着什么？”
i365：“意味着机会。以前需要一个团队才能做的事情，现在一个人加上合适的AI工具就可能完成。但关键在于，你必须知道该做什么，以及如何让AI帮你做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需要什么样的能力？”
i365：“首先是产品思维，你要能发现真正的问题。其次是技术判断，你要能评估AI给出的方案是否可行。最后是整合能力，你要能把AI生成的内容有机地组合成一个完整的产品。”
张凯峰：“听起来像是产品经理的能力。”
i365：“确实如此。我觉得未来最成功的技术人，可能不是那些技术最强的，而是那些最理解用户、最懂产品的。”
张凯峰：“这是很有洞察力的观点。那你觉得AI时代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？”
i365：“我认为是判断力。当AI能够帮你做几乎任何事情的时候，你知道该做什么，不该做什么，这变得比任何时候都重要。”
张凯峰：“如何培养这种判断力？”
i365：“通过实践。我的方法是：多尝试，多失败，多复盘。每个失败的尝试都会加深你对问题的理解。我做的几个’失败’的项目，虽然产品没成，但让我对用户需求和市场有了更深的认识。”
张凯峰：“那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该如何应对AI时代？”
i365：“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保持学习的态度。AI技术在快速发展，今天的新技术明天可能就过时了。但学习的思维和方法论，是永远有价值的。”
张凯峰：“但学习AI本身也挺难的，发展太快了。”
i365：“所以我建议不要追新，而是要追本。理解AI的原理和限制，而不是关注某个具体的模型或工具。就像学编程，学的是编程思维，而不是某个具体的编程语言。”
张凯峰：“你觉得AI时代最需要警惕的是什么？”
i365：“是虚假的确定感。AI总能给出看起来很确定的答案，这让人容易产生依赖。但现实世界是复杂的，充满了不确定性。真正的智慧，是在不确定性中做出最好的决策，而不是依赖一个看似万能的工具。AI是强大的工具，但它不能替代人的成长。真正能够让你走得更远的，永远是你在使用AI的过程中获得的成长，而不是AI本身的能力。”